| 首页 | 政策法规 | 前沿动态 | 课程资源 | 实验园地 | 百家讲坛 | 教师手记 | 心路历程 | 成果分享 | 课题研究 | 八面来风 |
|---|
|
|
|
|
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
|
||||
|
栏目简介: 本栏目负责中小学生命教育课程资源的开发与共享;负责各地中小学生命教育课程资源开发与利用的信 息交流与研讨。 |
灾后重建 心理危机干预讲座之八 从创伤反应到危机辅导 ——铁轨上的悲剧 灾难后的早期心理介入,又称“危机介入”或“危机辅导”。在众多模式里,“二安、二解、二预”的模式易懂易记,值得推荐。 1.“二安”是指“安身”和“安心”。 2.“二解”是指“纾解”和“了解”。 3.“二预”是指“预测”和“预备”。 危机介入除了抢救、医疗、饮食、安置、通讯等工具性的援助,在心理层面应提供情绪支持、机会教育,协助解决问题,并筛检出少数心理受创严重者,转介后续的心理或药物治疗。 2006年3月10日凌晨,台湾发生铁路史上最严重的工安意外。因台铁管制人员未依标准流程执勤,在北回铁路施工的五名资深工人遭自强号列车追撞,不幸丧生。次日我打开电视,转到某新闻台的报导,却看见记者在采访一位命理师,摄影镜头跟着她把台北车站绕了一圈,女命理师捧着罗盘,大谈台铁的风水如何不好。笔者听完之后,只觉哭笑不得。
●谁需要危机辅导? 从心理创伤和人性关怀的角度出发,这件悲剧的若干当事人,其实急需危机辅导(crisis counseling / crisis intervention),协助其心灵疗伤,走出阴影。这些人包括: 1.唯一的生还者 2.相关人员(特别是火车司机,和受处分最重的人,如副站长) 3.五名罹难者的众多家属 4.罹难者朝夕相处的同事 5.消防与救护人员 先谈这位唯一的生还者林先生。根据新闻台报导,事发以来几天他一直吃不好睡不好,挥不去火车撞上同仁后的悲惨画面,也一直回响着道工班长最后那句话:“免惊,火车不是走这里。”在电视镜头前他显得憔悴疲惫,同事好意准备的猪脚面线也食不下咽。这是很典型的“创伤后压力反应”(Post-traumatic Stress Reactions, 简称PTSR)。 在欧美先进国家,任职单位即刻会安排心理师或精神科医师介入,进行危机辅导(或称心理急救,psychological first-aid),以降低日后恶化为「创伤后压力疾患」(Post-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, 简称PTSD)的机率。 根据美国全国受难者援助组织(NOVA, 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Victim Assistance)的作法,危机辅导最主要的程序包括V&V(“二解”)和P&P(“二预”)。所谓V&V指的是Ventilation & Validation,此处暂且翻译为“纾解”和“了解”。P&P指的是Prediction & Preparation,个人暂译为“预测”和“预备”。 以这种一起出勤,却只有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遭遇,幸存者除了惊吓过度的不真实感之外,通常也会有很深的罪恶感,自责当时为什么没有来得及示警或者救人,也可能会强烈地怨天尤人。这些强烈的情感在数日内亟需“纾解”,他所需要的是包容、接纳式的“了解”。 “纾解”和“了解”的关系,有如投手和捕手的合作,当事人就像投手投出力道强劲的语言和眼泪,倾泄出大量的情绪。辅导者这个心灵捕手,则用同理的聆听和注视来接球,再适当地利用点头、和情绪反映等肢体或语言讯息,把球传回去。让投手确认“你收到了”,“你懂我了”,他才会放心地一球一球继续投下去。在这种情感交流建立的信任关系下,真正的情绪疗愈才能发生。
●同理心──做他的心灵捕手 一般人怕当事人越陷越深,通常会以理智的劝告来压抑其情绪,比如“不要想太多啦!”或者讲好话: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你看老天爷对你这么好,我们一定要往乐观的方向想”。很可惜,这种方式通常会阻断其情绪疗愈的自然过程,当事人可能会陷入“哑巴吃黄莲──有苦难言”的困境,变得更孤绝、无助、愤懑。 想想看,你不小心吃进满嘴辣椒,难道不会急着吐出来:“好辣啊!怎么这么辣啊?”这时候,如果身边的人都异口同声说:“不会啦,有什么好辣的,要往好的方面想,不辣不辣。”甚至说:“不要叫了,你要坚强!”你会做何感想?所以“纾解”和“了解”听起来简单,却常需要受过训练,能充分展现同理心的技巧,否则甚至可能造成反效果。 “预测”和“预备”则是引导当事人改善现况,解决眼前的问题。辅导者可以用问句来引导当事人,做很短期的计划,目的是救急──度过燃眉之急。当事人情绪有了适当的宣泄之后,可以问他:“接下来,你最关心的是什么?”“未来一两天,什么是你最担心的事?”当事人的心情可能乱糟糟,这些“预测”性的问题可以帮忙理出头绪。“预备”性的问题则引导他往采取行动的方向走,使其可以逐渐掌控情况,脱离无力感。 比如,当事人担心一看到铁轨,就会浮现血淋淋的画面,或者晚上辗转反侧,无法入睡。辅导者可以问他:“假如真的发生这种情况,你可以怎么办?”“可以在心里向自己说什么?或者事先可以做些什么?”当事人也许可以因此计划好,在接近火车站前,一路念“阿弥陀佛,祝福你们早日到西方极乐世界。”也可以计划好,先去看医师拿安眠药,晚上就不必事先焦虑失眠。 辅导者必须向当事人强调:他的身心痛苦是“非常状况下的正常反应”,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,反应也都大同小异,应该会在几天到几周内大大改善。当事人通常会因此安心许多。 除了这位生还者之外,其它直接相关人员,特别是火车司机,也需要危机辅导。对司机员来说,“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”,内咎一定非常深。尤其撞上铁道工那一幕和事后目睹尸体的画面,恐怕会如影随形困扰他很多天。如果未经过“二解”和“二预”协助,有可能会出现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”的效应,日后重返司机座会有心理障碍。 至于失职受处分的人,如副站长,内心想必五味杂陈,除了自责,还有千夫所指的羞愧,很容易疏离群体,说不定还会考虑引咎辞职,离开伤心地。危机辅导的重点除了前述的“二解”和“二预”外,还要追踪留意其是否有借酒浇愁,引发忧郁症,甚至监测和预防其因罪恶感寻短的可能。 ●先危机辅导,再悲伤治疗 五个破碎家庭当然是另一个值得关心的焦点。人之常情,在丧亲之后都会有一段伤恸哀悼的历程,但重大意外,特别是人为疏失造成的意外,会造成心理学上所谓“创伤性的哀恸”。家属除了顿失亲情和家中生计的倚靠者,回忆里还会饱受悲剧性的死亡意象(如认尸的画面)所干扰,满腔悲愤,想找人负责、赔偿、还他们一个公道。比起克服平常的丧亲之恸要困难很多。如果可能,除了危机辅导,最好能透过当地的卫生局“小区心理卫生中心”或“被害人保护协会”,转介心理师,进行几个月的“悲伤治疗”(grief therapy)。 危机辅导是短期的介入,悲伤治疗则是较长期的服务,目的是协助家属走过哀悼 (grief)历程的五项任务 (WilliamWorden, 1991) ——接受失落的事实 ——经验悲伤的痛苦 ——重新适应死者已不存在的新环境 ——将情绪活力重新投注于其它关系 ——重新建立因失落而遭挑战的信念与哲理系统 目前对家属所做的危机辅导,除了「二解」和「二预」外,前面还要加上「二安」(S & S)──“安身”(Safety)与“安心”(Security)。 所谓“安身”,是指相关单位应尽速协助丧葬和抚恤,使罹难者早日入土为安,并且使其父母子女日后衣食住行等生存需求,优先得到基本安顿。“安心”则是辅导者在接触家属时,要抱着尊重包容的态度,能有同情的理解,不批判家属情绪性的冲动言行。也要确实为家庭的隐私保密,这样才能赢得家属的信任,有机会进行后面的“二解”和“二预”。
●安心团体:心理学式的集体收惊 至于和罹难者朝夕相处的同事,他们受到的心理冲击也不应忽视。特别是目击出事现场,甚至参与善后的员工,也应该有机会得到危机辅导,这时可以采用团体而非个别的方式来进行。重大意外后的团体辅导叫做debriefing,中文译名颇为分歧,笔者暂译为“安心团体”或“减压座谈”。根据美国红十字会的作法,最好在事发后7天内尽快举行,由受过特别训练的心理专家主持。这不是行政单位的检讨或批斗大会,而是藉由特定的程序,提供安全的气氛,“让同伴间表达并分担感受,藉以了解彼此对创伤经验的共同反应,并讨论有利于适应的应对办法。”可以说,这是一种心理学式的集体收惊。 最后,救难的消防,警察或救护人员,因为目睹而且接触尸骸,也容易有若干创伤后的压力反应。比如回家后梦见亡者,以后抢救其它灾难时又会回忆起这次的血腥画面,而感到身心不适甚至畏惧任务。也有人会变得神经过敏,容易失眠发脾气,这些反应和罹难者的同事可能大同小异。或许警消救护人员因为过去有较多经验而“心理免疫力”较强,但参考先进国家的制度,并且酌量此次现场的惨状较为严重,仍应尽快提供“减压座谈”,鼓励参加,使参与者能借着人际的情绪支持,早日走出心理的阴影。 依台湾的民情,相关人等一定早就上庙烧香、收惊、改运、喝符水,以及请法师到现场念经超渡,这些都是很合宜正常的措施。本文所提供的建议,只是站在心理建康的角度,想辅助传统的民俗疗法。希望有一天,台湾的职场都能提供这些创新的制度,让悲剧的创伤性冲击能在第一时间减弱,减少相关员工罹患心身疾病或精神官能症的可能性。
(本文原载于《张老师月刊》2006年4月号“心灵急诊”专栏) (责任编辑/胡修金)
|
|||
|
|
北京京师弘博 科技有限公司 |
|
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